| 核心提示:十年前,邓小平离开了我们,改革开放总设计师,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倡导者……再来回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是为了怀念,而更好地怀念是我们现实的行动。

十年前,那个令人悲伤的夜晚
“65329999”。
1997年2月19日晚11时许,路透社驻中国首席记者马珍的传呼机显示出这串数字。这是让马珍心跳加速的数字。它蕴藏着一个秘密。
对新闻记者来说,这个传呼极端重要,其含义是“邓小平去世”,只有发信息的“知情人士”和马珍两人知道。
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前,另一串数字出现在传呼机上——来自另一位知情人士,含义依然是“邓小平逝世”。
“只有我们知道打传呼的人是谁,他们彼此也不认识。”马珍的同事林氵光耀说,他立即回电话核实消息。
与此同时,马珍的电话响了,来电者是位高级别官员,说话简单而含蓄:“别睡觉了,今晚要出大事。”
从三个不同渠道的消息,印证了一个当年全世界最重大的新闻。
《南方周末》记者 张 悦 赵 蕾
最后时刻
1996年12月12日,邓小平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起床。对这位生活规律的老人来说,这样的例外绝少发生。
虽然也有先例,比如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期间,熬夜看球。但保健医生发现这次情况不妙。老人咳嗽不止,不能畅快呼吸,不能下咽食物。身边的医生已不能应付局面,只好把邓小平送进医院。
让中央文献研究室邓小平研究组副主任刘金田至今仍感到安慰的是,他们参与创作的系列纪录片《邓小平》成为老人有生之年看到的最后一部电视片。
邓小平的病房设在院子南端一座小楼的顶层,元旦那天,下了雪,老人躺在沙发上看完《新闻联播》后,仍有兴致地欣赏其后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纪录片,可还是看不清楚电视屏幕上那个远远走过来的人是谁。
“那边,走过来的那个,”他问,“是谁啊?”
随身医护人员黄琳笑了:“那个是您啊。您看清楚了。”
那个人走近了。他终于看到了自己,动动嘴角,笑一笑。什么也不说,只一集一集地看下去。黄知道他耳背,听不见,就俯身靠向他的耳边,把电视里面那些话一句句重复出来,黄忽然感到老人的脸上绽出一丝羞涩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