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恩来当然明白这一点,在随后的作战指挥中十分注意向后方请示报告,军机大事尽量徵得他们的同意。不过,为了洗刷所谓重犯“调和主义”错误的指控,他还是站出来为自己辩白。他在给中共临时中央的电报中表示:“我承认在会议中我对泽东同志的批评是采取了温和态度,对他的组织观念错误批评得不足,另外却指正了后方同志对他的过分批评”,但因此“认为未将这次斗争局面展开,是调和,是模糊了斗争战线,我不能同意”。
周恩来在电报中并解释了之所以挽留毛泽东在前方的原因:“泽东积年的经验多偏于作战,他的兴趣亦在主持战争,如到后方,加以他神经衰弱得做不出什么事,甚至会走向消极。如在前方则可吸引他贡献不少意见,对战争有帮助,对他个人亦能因局势的开展而更彻底转变。”当然,周也明确表示毛在前方的角色只能是作他的助理,因为“实际上泽东单留主持战争,在政治上,在对行动方针的认识上确易发生错误,而不能得到保障”。
周恩来的申辩终于在中共临时中央那里讨回了公道。临时中央在覆电中表示:“恩来同志在会议的立场是正确的,一部分同志责备恩来为调和派是不正确的。”临时中央作这样的表态,当然不是在故意偏袒周氏,而是出于大局的考虑。本来,宁都会议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临阵换将,就已经犯了兵家大忌。如果再让周恩来背着重犯“调和主义”错误的思想包袱去主持作战,那就真无异于不战自败了。

周恩来虽然在中共临时中央那里打赢了这场官司,但他深知自己也因此被推上背水一战的境地:第四次反围剿一役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如果一旦作战失利,其严重后果,不论于公于私都是不言而喻的。周氏本来就是一个临事而惧,做事一丝不苟的人。这次他在主持战事中更是兢兢业业,事必躬亲,一直坐镇在前方指挥所中,不分昼夜处理军机,不敢有丝毫的疏忽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