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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举告诉记者,当时通向山里的各条道路也设有哨卡,但对比今天,巡护人力是远远不够的。大兴安岭这块地方,从来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各类人——采药的、捕猎的、偷伐木材的,现在叫“流动人口”,过去叫“盲流”。他们漫山遍野地往林子里钻,在里面搭上窝棚就住下,管也管不过来。
张举给记者举了这样一个例子。有一次,一个外来猎户在野外遭遇一只棕熊,双方距离太近了,猎户开枪打中了棕熊,棕熊同时也扑上来狠狠一巴掌击中了猎户的脑袋。两个都昏了过去躺在地上。猎户慢慢醒过来以后,却怎么也动不了,他害怕棕熊醒过来还会伤害他,只好把打火机摸出来点着了周围的草——用火来报警!瞭望塔发现火情后,联系来直升机扑火,才发现了这个猎户,把他救走了。这个事情最后也无法追究责任,只能不了了之。
社会管理也是要投入巨大人力、物力的,可是以当时的社会经济水平还做不到这一点。
防火的硬件设施更是落后。陈俊生的《汇报》中就提到,全大兴安岭地区面积达8.46万平方公里,火情瞭望塔却只有31个,风力灭火机只有301台。林区道路很少,防火隔离带也很少,着了火就连成一片。按张举的说法,河流上没有桥,有时眼瞅着对岸着火,就是干着急过不去。打火人员上山打火,就是拿着两个咸菜疙瘩,背着一口袋饼干。
现任漠河县森林消防大队队长的郭喜军,当年是漠河县护林中队副中队长。这个中队最高峰时有105人,又管林政,又管防火,所谓林政,主要就是管那些偷伐木材的人。而就是这样一支身兼双职的中队,是漠河当时唯一的一支专业森林灭火队伍。漠河县原有的一支拥有76人的森警队伍,在火灾发生前两个月被撤销了。
护林中队里设有一支30人的快速扑火队,郭喜军兼任队长。当时他们没有一台风力灭火机,唯一的灭火工具就是所谓的“二号工具”。记者在漠河特意看了这种“二号工具”——就像我们常用的拖把,只不过上面绑的不是布条,而是橡胶条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