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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的汽车开到阿木尔,已经是夜里10点多钟了。整个镇子里一片漆黑,只有一堆木垛‘忽啦,忽啦’地闪着炭火。
“我们那些人,不知去过阿木尔多少次,可是那天晚上,我们谁也找不到路。好不容易摸到林业局被烧塌的办公楼前,刚好碰见局长、书记两人从火场回来,不知从哪里弄了两个蜡头子点着了照着亮,垂头丧气,人整个都木了,只会机械地回答我们的问话。“‘怎么样?’“‘着了。’
“‘死人没有?’
“‘死了。’
“‘死了多少?’
“‘不知道。’
“直到那时,我们才开始真正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那两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两个打碎了的半拉碗,倒了点凉水给我们喝。我们没心思喝,赶紧上车又继续向漠河开。
“到了漠河,已经是早上四五点钟,天已经亮了,这时候就看清了,整个漠河县城成了废墟,只剩下一片烟囱直立着,还有两座楼没倒,孤零零地竖着,就像一片坟场一样。”
这就是后来被称作大兴安岭“五·六”火灾的那场大火,在1987年5月7日之夜闯下登峰造极的大祸。此后,成片的火龙以人力难以抗拒之势,继续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中肆虐奔腾。5.8万多解放军官兵、森林警察和群众被紧急动员起来参加扑火。其间,经过军民殊死搏斗,在塔河县城附近成功打出了数十公里长的隔离带,取得了“塔河保卫战”可歌可泣的胜利。
然而,大自然一旦被激怒,人的力量在它面前十分渺小。虽然军民们在打造隔离带、控制火势方面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,保下了许多重点目标,但仅凭人力,要扑灭那样的森林大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。大火一直烧了28天,到6月2日才算全部熄灭。
“大火最后熄灭,是天力和人力结合的结果。5月下旬,这个地区的雨季到了,加上人工降雨,趁着大雨把火势减弱,战士们赶紧扑上去打火,把火彻底摁住。战士们非常英勇,灭火做出了巨大贡献,但要是没有雨,那样的火谁也靠不上去,烤也烤化了。”张举这样告诉记者。据 |